第 5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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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颜值,都可以出道当明星了。” “天选之女啊,你说她有哪处是不完美的?” …. 姜满净起身,走到后台。 再过两个节目就是她的表演。 二十多分钟后。 乔昭缓缓走到台上,举着话筒:“感谢舞者们的精彩演出,我们刚刚感受了震撼人心的舞蹈,接下来请闭上眼睛,跟随着轻快的歌声一起陷入甜蜜的梦幻美梦中,让我们有请高二一班姜满净。” 暗红色的幕布在她身后缓缓升起。 话音落下同时,姜满净出现在她侧后方。 姜满净坐在瓷白钢琴前,墨色长发被白色的蝴蝶结点缀,她穿着曳曳拖地的白色长裙,裙尾是梦幻的粉色,细细的项链坠在锁骨间。 整个人如同城堡里的公主。 薄雾机默不作声工作,徐徐吐出缭绕淡雾,很快铺满了整个舞台,她仿若置身于仙境云端。 钢琴上也被装饰了淡粉色长纱,和一个可爱的星黛露玩偶。 她身后的屏幕上,是缓缓流动的粉色云朵。 两个人同时站在台上,一人站在台前,一人坐在钢琴旁,没有任何眼神接触。 报完幕,乔昭本该退场,然而她多站了几秒,在这几秒时间里,她抬起话筒:“祝愿各位的love,比夏天热烈,比日光耀眼。” 在她放下话筒那一瞬,钢琴乐曲柔柔响起。 姜满净低眸,指尖在琴键上跳跃。 边弹,边对着钢琴上的话筒唱。 -“We could leave the Christmas lights up 'til January” -“This is our place we make the rules” -“And there's a dazzling haze a mysterious way about you dear” 好似烟雾迷蒙,令人晕眩,让我想起你,这感觉不可言说。 -“Can I go where you go” 我能否不离不弃随你到天涯海角。 -“Can we always be this close forever and ever” 我们能否永远这般亲密无间。 少女轻缓的歌声混杂着甜蜜的钢琴乐响在礼堂里,令人如痴如醉。 她在发着光。 姜满净眼神只定格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。 那里站着乔昭。 众目睽睽下。 姜满净唇角弯起,表白。 -“You're my my my my ——” -“——lover” 你就是我的挚爱。 作者有话说: 我要暴更了哼哼哼 歌曲是霉霉的lover 第 49 章 十二月底,北城时常飘起鹅毛大雪,雪花悄无声息纷扬落下,一夜过去便成了厚厚的雪被。 乔昭撑着伞,走进那处中式庭院。 先是一段极长的鹅卵石路,路边两侧是修养精致的花圃,此刻花枝上落上了积雪,不远处有仆人在打扫。 走到红木门前,乔昭收起伞。 客厅里没有人影,空气里充盈着淡淡的茶香。 茶壶升起袅袅白雾,乔昭走到某张桌子前,拿起张泛旧的相框,擦干净上面的灰尘。 相框上妇人眉目和静,神色温柔。 有仆人进来打扫地面,乔昭将相框轻柔放好,淡道:“奶奶的照片都落灰了。” 仆人闻言一顿,连忙道歉。 他们最会看眼色行事,对家里的一物一什比主人都清楚,能主动打扫地面,而对过世的女主人照片不闻不问,无非就是觉得她不重要。 女人敷衍道了几句歉,抬眼对上乔昭的目光,看清了她眉眼间的冷意。 她在这里很多年,对这个孙女印象只有四个字—循规蹈矩。不多的几次碰面中,这个孙女总是一副温和浅笑的模样。 仿若没有任何脾气。 乔昭:“你是负责客厅打扫的?” 女人心一惊:“对。” “这么明显的灰都看不出来?” 少女语气很淡,女人额头冒汗:“额,可能是疏忽了,是,是我的失误。” 乔昭:“既然眼神不好,这个工作想必也是耗心费神。”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女人差点就要跪下来,这个工作薪资很高,她不能失去。 刚好这时候老爷子拄着拐杖下楼梯,女人求救般看向他:“老爷。” 拄拐的老人摆摆手:“下午不用来了。” 女人:“…….” 女人失魂离开后,老爷子拿起相框,满心爱恋地抚了抚:“这几天事多,我也没注意,竟然都落灰了。” 乔昭站在一边,不言不语。 她在心里好笑,如果只是摆着好几张相框就算了,偏偏还只摆放这一个,她大半年没有来,都能一眼注意到,而他每天住在这里,怎么可能注意不到。 只是无所谓。 现在被她戳破,又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。 她们乔家人都很会伪装。 两人来到二楼,到了书房,乔云高抬手递了她一杯热茶:“过年前几天,有个宴会,你要出场。” “你也知道,每逢过年过节,总有人爱撺掇着凑一块儿,咱们也不能幸免,就当多认认人。”乔云高说:“也让他们认认你,未来乔家的继承人。” 乔昭抿口热茶:“……” 乔云高侧头看她:“对了,听你爸说,你转了性子不想当医生了?” 乔昭眸光动了动,还未回答,刚巧这时乔景明走过来,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似乎没料到乔昭也在,乔景明愣了下,才进到屋里:“爸。” 乔云高:“有事?” 乔景明叹口气:“朗夜我有点撑不住了。” 乔云高那一瞬间神情难以言喻,仿佛极为糟心,看他的眼神是明晃晃的不成器:“朗夜当初给你的时候多么荣光,这才过了几年,你就糟蹋成这个样子,像样的艺人没有,解约的律师函倒是一箩筐。” “你离婚的事我都还没有说你,给你朗夜是让你体验当皇帝开后宫去了?”乔云高沉声:“你当我真不看那些新闻?” “知道外人现在怎么说乔家吗?” “说一向自诩知识分子的乔家,竟然养出男女通吃、荤素不忌的接班人。” “你在外面跟女明星厮混时,有没有想过乔家的脸面?” 乔景明仿佛被打了一巴掌,神情难堪。 尤其乔昭还在场。 他试图挽救道:“我对朗夜也是倾注心力的,我想扭转过来,爸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——” 他的话在乔云高冰冷的神情下没能说完,乔云高拐杖指着他,冷笑道:“我现在不死,是用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吗?”

看着乔景明离开的背影,乔云高轻叹,拄着拐杖缓缓坐在红木椅子上:“刚刚还没说完,不想当医生了?” 乔昭嗯了声。 曾经她确实很执着,她有段时间迷恋过解剖的艺术,看着冰冷的刀尖划过皮肉,会生出难以言喻道畅快,甚至在压力过大时,在自己身上亲手试过。 第一次试时,她觉得疼。 第二次,她看着手臂渗出的血迹,缓慢滴在地板上。 第三次,几滴便进化了一片洇红。 她当医生,不是为了治病救人,而是解压。 没人知道她深处的念头,也没人见过她用镜子碎片割破自己皮肤的场景,她又极为谨慎的善后,不会让皮肤落下一点点的伤疤。 然而现在,她确实没有这个想法了。 乔云高:“因为你家里养着的那个人?” 乔昭蹙眉,对他话里的轻慢感到不满,但还是嗯了声。 顿了顿,她补充:“她叫姜满净。” “姓姜?” “嗯。” “有时间带来给爷爷看看。” 至此,乔昭露出了抹笑意:“好。”

乔昭在宅子里用过午饭,然后出门去奶奶的墓碑前静静呆了会儿,放了束花。 回到家已经傍晚。 乔昭刚进入玄关,连人影都没看清,怀里就扑进来个人,陷入柔软芬香的怀抱里。 “我看到你上楼了,”姜满净嘟哝:“你身上好冰,外面的雪还没停?” 乔昭嗯了声,看着她,只是分离了不到一天而已,她已经开始想念她了。 姜满净险些溺在她的眼神里,凑上去亲了亲她。 “刚刚乔叔叔回来了,吃过晚饭就又走了,我看他好像不太开心,”姜满净给她倒了杯热水:“喝点暖暖。” 乔昭奔波了一天,尤其撑着伞在墓地了呆了好一会儿,此刻浑身都犯懒: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 姜满净:“可是你还没吃晚饭。” “不饿,”乔昭起身,牵着她一起:“你陪我睡。” 姜满净有点懵,她指尖被抓在温热的掌心里,亦步亦趋跟着她上楼,进到她房间,还有点没反应过来:“我们睡一张床?” 乔昭松开她,翻开衣柜里的家居服,朝她看了一眼:“你不想和我睡一张床吗?” “不是,”姜满净怕自己狼性大发,委婉:“我看着你睡?我现在不困。”